白巖握著菊香的手說道：“到了這個地步，你都沒有后悔嗎？”“后悔？我從來……沒有想過……什么叫后悔，但……現在當我真正面對它時，我只知道……我是很幸福的，因為……我很快……很快就會見到他。”菊香虛弱地說道。白巖緊緊抱著菊香說道：“我明白了，你從來都沒有忘記他，而我只是跟他相似而已，可是，可是，我不甘心，你這樣為他付出值得嗎？”“呵呵！你……你一直這么幫助我，你覺得……你值得嗎？”菊香反駁道，臉上正冒著冷汗。“我是……因為愛著他，所以……更愛他的理想，他的家人，他的一切。而你，到頭來……得到的是什么，你不覺得你……今天做的一切……都是那么自私嗎？我真替你……感到可悲……又可憐。”白巖默然了，他笑了，笑得是那么可笑，自言自語道：“原來我什么都不是，不管我為你做什么，得到的遠不及你對沈俊生的十分之一，哈哈！哈哈！”菊香心里雖有一萬個不愿意在里面，但她必須這么決絕，因為上天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，她看到白巖咆哮的樣子，突然臉色驟變，咳出一攤血來，幾十秒鐘后臉色已大不如前。她仍微笑著望著前方空地上即將落幕的夕陽，慢慢合上雙眼，像一朵晚放的山菊一樣安詳著閉上自己的眼睛。硝煙在四處彌漫著，戰場上若影若現幾個掠影在茍延殘喘著，白巖此時早已是淚流滿面，和著遠處叫著的烏鴉形成一幅巨大的生死畫，生命在這一刻顯得是那么渺小，那么的空洞，那么的心痛。